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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北洋大时代的生存智慧（二百九十九）：矮子里拔大个》

北洋十五年夏季，南北之战的关键人物是吴佩孚，南军采取了“各个击破”的策略，重点打击北洋军阀中的各个强点。因此，紧邻的江西并没有成为战争的焦点，因为江西始终处于“东南王”孙传芳的控制下。孙传芳作为苏、浙、皖、赣、闽五省军阀的头号人物，一直自豪地宣称自己的五省联军有二十万之众。然而，面对吴佩孚在湘鄂战场上的惨败，孙传芳却选择袖手旁观。其原因看似是有意坐山观虎斗，也可能是因为吴佩孚一直以上司的身份指挥其事务，这让孙传芳心生不满。当然，这一策略与孙传芳的用兵之道息息相关——他常通过等敌人展开行动、阵线拉长后再出击，让敌人首尾难以兼顾，这与他过去处理关内奉军时的战术如出一辙。

然而，孙传芳之所以未能介入南北之战，实际上也源自于他对五省联军的缺乏信任。福建督军周荫人虽然是孙传芳的结拜兄弟，但两人早在孙传芳担任福建督理期间，就已有过矛盾。虽然后来通过互换兰谱来缓解关系，但两人始终没有完全的信任。在江西，督军邓如琢虽为五省联军成员，但他同时也是吴佩孚的部下，且与周荫人有较好关系，形成了复杂的合作与联盟关系。福建和江西这两省的力量并非孙传芳的直接掌控，孙传芳心里始终有些不安。而安徽督军陈调元则是个典型的墙头草，以圆滑著称，面对权力斗争时，总是尽量避免与任何一方产生过多矛盾。甚至连孙传芳最依赖的浙江督军卢香亭，也需要应对地方势力的强大威胁。因此，虽然五省联军看似声势浩大，但其中并没有足够稳固的战斗力，孙传芳对其他地方军队的控制力相当有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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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南北战事即将爆发之前，孙传芳不忘与他“卧榻之侧”的奉军确认立场，特别是与山东督军张宗昌结为兄弟。尽管年轻气盛的孙传芳心里并不看好奉系军阀，但在五省联军即将出征前，他还是向张作霖发送了电报，表示愿意共同行动，挽救局势。张作霖也回电称赞孙传芳的决心，并表示愿意全力支持他。在孙传芳的计划中，南军的“剪刀剪长绳”时机已经成熟，他将五省联军分为五个方面军，准备出征。在他的麾下，嫡系的第四师已经深入江西，准备参与战斗，而第四师的师长谢鸿勋以能打硬仗著称，是孙传芳寄予厚望的人选。孙传芳在开战后通过电报告知南军，要求他们在二十四小时内撤出广东，并豪言“吴玉帅除了刘玉春一旅之外，其余都不算军队。”他还对江浙士绅夸下海口：“南军要领教我的本领，短期内我就能回到南京。”

然而，战局的发展却出乎孙传芳的预料。五省联军中，唯一真正投入战斗的只有谢鸿勋的第四师。这支部队在武宁和修水一线与叛变的赣军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，战斗持续了二十多天。最终，谢鸿勋在战斗中负伤，并在九江医院接受治疗，最终不得不因伤致残，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。五省联军中的唯一能打硬仗的部队遭遇如此重创，使得北洋军的局势迅速恶化。南军趁机对南洵路的德安发起猛攻，北洋军在赣北沿线陷入混乱。尽管孙传芳紧急调动增援力量，将九江和南昌的部队派往德安增援，但两次阵地易手后才勉强稳住了战线。孙传芳意识到，江西战场的决战时刻已经来临，但由于缺少能够承担重任的谢鸿勋，他即使想撤退也已无可奈何。曾经在心腹面前夸口“湖北也是我们的”也变成了一种无力的空谈。

参考资料：《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史话》

发布于：天津市